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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拯救乳房

分类:科技前沿 作者:阳光广播编辑 评论:0 热度: 131 ℃

阳光虫草

这本书你讲阅读到:
1、乳房到底为谁而生?乳房的作用是什么?
2、母乳中被检测到有化学物质,还要不要哺乳?
3、面对乳腺癌的患者发病率逐年增加,我们该怎么办?
4、生育为什么可以大大降低乳腺癌的发病率?


在这里为你分享的是《乳房:一段自然与非自然的历史》,这本书曾经获得《洛杉矶时报》最佳科普写作奖和《纽约时报》100本好书奖。在现代社会中,乳房这一自然器官担当了很多的角色,它既有哺乳的功能,又是男人眼中的幻想中心,同时也代表着一种文化符号,甚至是某种社会禁忌。本书的中文版大约21万字,我会用大约21分钟的时间,与你聊聊现代生活如何改变了我们的乳房和我们的健康。这本书指出:乳房成为人们健康变化的先兆,因而拯救乳房便是拯救我们自己。


我们都知道人类是哺乳动物,但你可能不知道“哺乳动物”这个词是到18世纪才出现的。当时,瑞典生物学家卡罗勒斯·林奈,将这个词引入到动物分类中,而他界定分类的基础便是乳腺。虽然所有的哺乳类动物都有乳腺,但很多动物,比如和人类有98%的基因是相同的黑猩猩,就没有乳房,在那2%的不同里,就有主司乳房的基因。事实上,人类是唯一从青春期起就拥有乳房的灵长类动物,也就是说,是乳房界定了我们。


虽然说乳房界定了我们,但我们对乳房的认识和了解却远远不够。比如,乳房的功能到底是什么?在现代工业社会中,人类更迫切地需要认识和了解乳房,因为乳房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比如,女孩子胸部发育的年龄越来越早,乳汁里出现了工业化学物质会影响我们的后代,乳腺癌逐渐也成为妇女中最常见的恶性肿瘤。
《乳房》这本书,正是一本围绕乳房问题的环境史研究。书中既有生物学研究,也有人类学研究,还涉及到医药新闻学知识等等。里面既谈到了乳房如何进化而来,又讲到了在现代工业社会中乳房是如何受环境影响,又如何受环境危害。此外,作者还关注到母乳受到污染、乳腺癌患病率越来越高等等一系列与乳房相关的生存问题。所以说,《乳房》这本书也是作者向世界环境运动的奠基之作《寂静的春天》致敬的作品,也被认为是《寂静的春天》之后最优秀的科普写作范本。甚至有书评人认为,其影响不亚于《寂静的春天》。


这本书作者弗洛伦斯,是华盛顿大学人类与自然中心研究员与访问学者,长期为《纽约时报》《国家地理》等报刊撰稿。一直以来,她都非常关注环境、健康和科学等主题。作为一位妈妈,她意外地发现,自己的乳汁里竟然出现了原本不该出现的工业化学物质。为此,在写作本书的过程中,她专门前往美国各大癌症研究中心、环境政策研究所以及新西兰的乳房研究实验室等机构进行求证,从生物和文化等层面来研究乳房。与一般科普著作不同,这本书以幽默的笔法,把数据资料和个人史穿插安排,娓娓道来,既有趣味性,又发人深思。
接下来,我就为你一一展现书中回答的三个重要问题:第一,乳房到底为谁而生;第二,在现代工业社会,母乳中被检测出有化学物质,那还要不要哺乳;第三,面对乳腺癌的患病率逐年增加,我们该怎么办。


第一部分
先来聊第一个话题,乳房到底为谁而生?
乳房为谁而生,既反映出我们怎么看它、怎么用它,也反映出我们对它有怎样的期望。关于这一点有着很多种说法,书里为我们列举了三种较为流行的说法,分别是:第一,乳房作为一种“求偶工具”,是为了吸引异性而存在的;第二,乳房是为了美而生的;第三,乳房是为了哺乳而生的。作者弗洛伦斯认为,前两种说法是对乳房的误解,而第三种说法“乳房为了哺乳而生”才更具有说服力。我们来分别看看这三种说法。


认为乳房是为了吸引异性而生,是一种非常普遍的认识。这种观点主要是从性的角度来看待乳房,觉得乳房是要给可能的配偶发出性信号,所以是一种求偶工具。支持这一说法的,有美国著名灵长类动物学者艾伦·狄克逊,他主要是从魅力研究的角度来思考的。所谓魅力研究的理论基础是,男女两性对彼此的看法,可以告诉我们有关人类进化的信息。研究者让参与实验的男性观看电脑上的裸体女性图像,通过眼动仪测量他们瞳孔的细微变化。实验显示,男性目光在乳房上停留的时间,要比在其他器官上的时间要长。而且男性选出的最有魅力的女性,也多是大胸脯的女性。所以研究者的结论是,乳房是一种求偶工具,它能透露有关女性年龄和生育方面的信息,从而吸引异性。所以才有幽默作家说的:“乳房主要的生物功能是要让男性愚蠢。”


自然界中,几乎只有人类会把性交作为一种娱乐活动,而不是仅仅为了繁衍后代,所以,在两性的互动中,作为求偶工具的乳房,也逐渐成为了女性特征,甚至女性美的象征。我们文化这样看待乳房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很多人认为乳房就是为了美而生的。也就是前面说的,对乳房功能的第二种理解。
对今天的大部分女性来说,乳房用来哺乳的时间相当短暂,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时间,乳房只是为了美观而存在,所以在现代社会中,女人才会如此追求丰胸。在作者看来,丰胸与消费文化的兴起有很大关系。因为消费文化倡导这样一种价值观,就是自己拥有的东西不够好,所以许多女性就对自己的身体敏感起来,认为乳房小是不够有吸引力的。此外,美国二战后科技的进步,以及乳房填充物的发展,促使了隆胸手术的诞生。


世界上第一例丰胸手术发生在1895年的德国,医生把一位女歌手背后的脂肪作为填充物,移植到了她的胸前,但由于脂肪会液化,手术最终失败了。直到20世纪中期,填充物的研究才有了新的突破。当时出现了一种叫硅树脂的材料,它是玻璃和塑料的混合体,既强韧耐热,又富有弹性。1962年,一位叫蒂米的29岁女性成为志愿者接受试验,手术成功之后,引发了隆胸手术的浪潮。如今,全球每年乳房填充物的市场高达8.2亿美元。
这两种说法虽然看起来都很有道理,不过,在作者看来,无论是乳房作为求偶工具的说法,还是乳房为美而生的说法,都是对乳房的误解。


首先,假如乳房真能反映女性年龄和生育等信息,那么年龄相同的女性就应该拥有大小差不多的乳房,但实际上,女性乳房的尺寸和形状形形色色,并不是整齐划一的。其次,对于乳房大小的偏爱也因人而异,并非所有男性都喜欢大胸脯女性。比如,中非地区的阿赞德族和乌干达的干达族人就喜欢下垂的长乳房。此外,虽然乳房对很多人有性吸引力,但由于文化的因素,在很多地方,乳房也只是平淡无奇的人体部位。比如,在南美地区,人们对美臀更感兴趣,臀部整形比隆胸更流行。而且,刚才提到的对丰胸的追求也反过来证明了,乳房的审美属性并不是乳房天然的属性,所以,乳房为了美而生这种说法,其实也是对乳房的一种误解。


作者认为,不能过度强调乳房的性意味或者审美功能,这会妨碍我们了解乳房这个器官到底是怎么运作的。经过更进一步的研究,作者指出,更有说服力的说法是,乳房是人类在大自然激烈的竞争中为了生存而进化出来的器官,也就是说,乳房是为了满足人类哺乳的需要而产生的。
为了说明这一点,我们有必要了解哺乳的进化过程。最早在三叠纪之末,也就是大约两亿两千万年前,地球上出现了会分泌乳汁的动物。大约在六千万年前,新生代开始了,地球的温度和湿度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导致有40%的动物很快灭绝,恐龙就是这样消失的,而哺乳类动物却活了下来,掌控了新生代。问题来了,为什么哺乳动物能幸存下来?而不是恐龙呢?


作者认为其中一个原因是,在气候变迁、食物减少时,哺乳可以使得幼儿不用出去大自然寻找食物,所以也就更适应残酷的生存竞争。
再进一步看,只有人类进化出现在这样的乳房,和人类没有其他哺乳类动物那样厚实的皮毛有关。首先,早期进化的时候,面临着极其恶劣的自然环境,人类又没有厚实的毛皮可以取暖,使得人类要比其他灵长类动物更需要脂肪来应对严寒,而更多的脂肪也制造出了更多的雌激素,而乳腺中充满了对雌激素敏感的细胞,所以乳房就产生了。其次,其他灵长类动物因为有毛皮,所以母亲不用随时抱着婴儿,婴儿只要抓住妈妈的毛皮就可以吮吸乳汁,但人类就不行了,由于没有毛皮,母亲只能抱着婴儿,这时,垂悬的乳房就能让宝宝更好地吸吮乳汁,所以,人类现在这样悬垂的乳房,是为了更好地哺乳进化出来的。


第二部分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第二个话题:在现代工业社会,母乳中被检测出化学物质,那还要不要哺乳呢?
我们前面提到过,作者之所以写这本书,是因为她在自己的乳汁里发现了化学物质。按照作者的讲法,乳房成了我们“有毒的资产”,可以传递给下一代。这本书里,专门讲到各种工业化学物质对乳房,尤其是乳汁的危害,作者列举了 双酚A、DDT 以及邻苯二甲酸酯等。

双酚A 又叫 BPA,是一种人工雌激素。在20世纪30年代,它就被开发出来用于防止妇女流产,但后来就用于其他用途,比如制造 PC 塑料。科学家后来发现,双酚A 会影响乳房的生长和发育,也可能诱发癌症。DDT,通常被用作杀虫剂。科学家指出,这种杀虫剂和流产、哺乳期缩短、早产、新生儿体重不足和乳腺癌都有关系。邻苯二甲酸酯是一种香味稳定剂,洗发精、肥皂和乳液里都有,它与女孩胸部提前发育也就是性早熟有关系。所以,作者在书里写道,乳汁的成分可以说明这些年来你的饮食习惯、你所住的地方,甚至你家里的装潢样式。乳房像镜子一样,反映出了我们所处的这个工业社会。


那我们还要不要哺乳呢?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们需要了解怀孕和哺乳都有哪些好处。
研究人员发现,怀孕造成的身体变化可以保护乳房免受癌症的侵袭。根据统计,20岁之前生头胎的妇女,一生中患乳腺癌的风险,是没有生育或者30岁之后才生孩子的妇女的一半。为什么怀孕会有这么大的好处呢?比较主流的理论是,当女性怀孕后,乳房会变得完全成熟,就会导致不同乳叶的基因组特征发生大幅变化,这种变化会启动抑制癌细胞的基因,而且,这些基因一旦启动是终生有效的。


怀孕的好处知道了,我们再来了解一下母乳的好处。科学已经证明,对于那些早产儿来说,如果是喝母乳而不是喝牛奶长大,存活率会更大。而如果所有的儿童都在出生头六个月只喝母乳,就可以防止五分之一的儿童死亡,这得益于母乳里对人体有益的成分。母乳中含有两百多种成分,包括了大量的活菌微生物,而且其中很多都是科学界未知的菌种。这些活菌微生物对我们人体是有好处的,它们的作用就像是疫苗。此外,母乳中叫寡糖的糖类,能给我们体内的很多有益细菌提供营养,从而增强人体抵抗力。如今,科学家正在运用新科技来探索母乳中的功能性成分。母乳中“最抢手”的成分,是一种叫做乳铁蛋白的糖蛋白,它有着非常强的抗炎、抗氧化、抗感染特性。如果把乳铁蛋白加入婴儿配方奶中,可以额外创造150亿美元的价值。


所以,即便工业社会对乳汁的成分产生了影响,但世界卫生组织仍然继续鼓励妇女哺喂母乳,推荐妈妈们应该哺喂母乳两年,美国儿科学会也建议至少要喂一年,因为这会让婴儿发育更好。所以,作者认为,我们不能因为乳汁中可能有有害的化学物质就不再哺乳,政府应该更新有关化学物质的法规,从而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实际操作中,这其实非常复杂。对于具体到某一种化学物质到底能够对人体造成什么样的危害这样的问题,现代科学其实很难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们通过统计确实可以知道化学污染是很多疾病,比如癌症、白血病的诱因,但是具体的机制还需要更多的研究和数据支持,这都给政府的监管造成了困难。


第三部分
作者在这本书中,与我们详细地探讨了乳腺癌这个问题,但是到最后,她能做的,就是为我们清晰地呈现现实的情况。
如今,乳腺癌已经成为妇女癌症致死的主要原因。每年有100万妇女被诊断出患有乳腺癌,这个数字到2020年预计还会增长20%。而且,不只有女性得乳腺癌,男性同样也会患这种病。我们先来说说几个与乳腺癌相关的影响因素。
研究发现,过多雌激素的补充,会有得乳腺癌的风险。一项从1991年开始、耗时12年的妇女健康关怀研究发现,采用荷尔蒙补充疗法的妇女,乳腺癌的比例增加了26%。

还有一项数据也能说明雌激素与乳腺癌患病率的关系,日本妇女患乳腺癌的比例比美国妇女低6倍,而研究显示此时日本妇女体内分泌的雌激素仅仅是美国妇女的四分之三。除了雌激素外,口服避孕药的活性成分黄体酮,也被认为和乳腺癌有关。刚才这位流行病学家在20世纪80年代时指出,少女时代就服用避孕药的女性,45岁前患乳腺癌的几率会增加;而如果她们在怀孕之前,服用避孕药长达8年的话,患乳腺癌的风险会增加3倍。


女性得乳腺癌可能与雌激素、黄体酮有关,那男性呢?他们为什么会得乳腺癌呢?书里举了美国北卡罗莱纳州海军陆战队基地的例子,那里被认为是有史以来男性乳腺癌确诊的最大群集。在本书出版的时候,那里的男性乳腺癌患者已经有71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可能和基地的地理环境有关。在基地周围有一个工业区域,其实就是个油库,里面除了汽油外,还有一些工业氯化溶剂,尤其是三氯乙烯和四氯乙烯,这两种物质一直被认为是致癌物。这两种物质喜欢和脂肪结合,而且在乳房组织里可能存在特别的酶防止它们分解,所以它们很可能是基地中男性乳腺癌高发的原因。


除此之外,乳腺癌的风险因素还有很多,比如年龄、家族病史、辐射等等。但这些风险因素顶多能说明导致乳腺癌的一部分原因,探索乳腺癌错综复杂的成因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不过,对于“之所以得乳腺癌,要怪你的生活方式”这种看法,作者并不认同,因为这种看法对了解乳腺癌造成了困难,也造成了不去探究疾病更深层原因的借口。
面对患病率越来越高的乳腺癌,如果保护乳房的安全措施还不能这么快出现,那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了解乳房、做好乳房筛查和预防工作。为此,作者提到了“乳房致密度”这个概念,通过它可以看出患乳腺癌的风险。乳房致密度越高,乳腺癌的风险就越大。了解乳房致密度的方法,就是拍乳房 X 光片。但拍 X 光片有时也可能是有害的,所以也可以使用乳房自我检查的方法。就像感官科学家说的那样,我们可以训练并且运用我们的感官,把它们当成精准的机器使用,来对乳房进行健康检查。


除了要了解乳房,作者还呼吁我们要从生态的角度来看待乳房。书里引用了微生物学家从生态角度提出的健康概念,那就是,健康不只是没有生病而已,而是身体具有适应不断变化情况的能力。而乳房也不是静态的,是时时都在变化的。打个比方,乳房就像我们人体的哨兵器官,提供了一个窗口,让我们看到这个迅速改变的世界。因此,乳房也是个生态系统,保护我们的乳房,就是要保护身体的生物过程,就要探究基因和环境如何互动,探究工业化学物质在污染我们身体和乳房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总结
说到这,为你分享的内容差不多了。我们最后简单总结一下:
首先,我们讲了乳房产生的原因。作者认为,乳房是人类在大自然激烈的竞争中,为了生存而进化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人类哺乳的需要。但一直以来,人们对乳房的功能都有一些误解。比如,有人认为乳房是在竞争条件下出现的求偶工具,或者乳房只是为了美观而存在。


其次,我们讲了工业社会带来的环境污染让乳房成为“有毒的资产”,把有害的物质传递给我们的后代。书里专门讲到了合成化合物对乳房,尤其是乳汁的影响。但是,即便工业社会对乳汁的成分产生了影响,世界卫生组织仍然鼓励妇女哺喂母乳。一方面,怀孕造成的身体变化,可以保护乳房免受癌症的侵袭;另一方面,母乳对婴儿的健康更有利。对于那些乳汁中的合成化合物,作者认为,政府应该更新有关化学物质的法规,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
最后,我们讲了如何应对患病率越来越高的乳腺癌。了解乳房、做好乳房筛查和预防工作尤为重要。通过乳房致密度,可以看出乳腺癌的风险。除了了解乳房外,从生态的角度看待乳房也十分重要。健康不只是没有生病而已,而是身体具有适应不断变化情况的能力。乳房是个生态系统,要保护我们的乳房,就是要保护身体的生物过程。


其实,环境污染对于人体健康和人类生存处境的伤害已是老生常谈了,其中有确凿的事实,也有大胆的推测。如今我们都相信,人类正在面对环境破坏的恶果。据统计,2015年,全球环境污染相关疾病导致900万人过早死亡,占全球死亡人口的16%;还有机构预测,到2030年,人类因为环境污染,生存和发展甚至可能出现衰退。而乳房的危险处境,只是人类健康受工业污染影响的一个案例。不过,乳房之所以被我们特别重视,是因为它直接连接了我们的下一代。作者在这本书中虽然没有明确地回答“我们该如何应对环境污染带来的危害”这个问题,但本书的价值在于,它呼吁我们对身体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重视;此外,还有作者在应对环境污染与人体健康这一课题的科学态度,也就是通过大量地搜集资料,以寻根求源的精神,理性地面对人类日益严峻的生存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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